《驿路梨花》是当代作家彭荆风写的一篇短篇小说。这篇小说其写法和格调同生活中的美好现象、美好心灵融为一体的优美的艺术境界。尤其是那洁白如雪、幽香袭人的“梨花”,读来且沁人心脾。作者纵情挥洒着生“花”妙笔,塑造出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,以其丰富的意蕴,寄托了作者美好的理想。 以花衬人,相映成辉。“衬托”是我国传统文化常见的一种表现手法,诸如“诗”与“画”、“情”与“景”、“人”与“物”等的有机统一,往往形成一种崭都具有较多的散文的气质和韵味,从一幅幅清新美丽的画面中,体现了雷锋精神新的艺术境界,能使读者从作品所提供的有限的具体画面中,感受到形象之外的更深刻、更丰富的东西,从而使人获得美的享受。《驿路梨花》着意以自然美衬托人物美,达到了高度个性与共性统一的艺术典型。 文章从“山,好大的山!”这一感叹句起笔,在读者面前突现出一座绵延起伏,无比陡峭,树林茂密的哀牢山。且时间已是“夕阳西下”,暮色迷茫,“我”和老余着急了,因为“今夜要是赶不到山那边的太阳寨,只有在这深山中露宿了”。文章极力渲染高大的群山,迷茫的暮色,着急的心情,都是为了下文梨树林和深山小屋的出现做衬托铺垫的。接着,文章描写了突然的发现:“看,梨花!”怎不叫人喜出望外,凭着在边境地区生活过多年的老余的经验,眼前定是“柳暗花明又一村”了。果然,循着梨花林找到了小茅屋。还是先让我们来赏析一下“月下梨花林”的美丽图画。“美丽的一片梨树林”、“白色的梨花开满枝头”,这是一幅全景图。“一片”极言梨林面积之大,“白色”状写如雪的色彩,一个“满”字使人领略千树万树盛开的梨花美景。一弯新月升起了,“淡淡的月光”映照着洁白的梨花,人走在“忽明忽暗”的梨树林里,光线色彩多么柔和、协调而又层次分明。加之“凉凉的”山的夜风,伴着“梨花的白色花瓣轻轻飘落在我们身上”的“梨花雨”,别有一番韵味在心头,好惬意哟!把我们读者也带到了诗一般的境界之中。在此,一座草顶、竹蔑泥墙小屋就出现在梨树林边,这就很自然地使人产生联想,联系下文,这美丽、洁白的梨花正是梨花姐妹美好心灵的象征,也是雷锋精神的象征,梨花的美景描写了小茅屋的具体环境,烘托出不平常的小茅屋,衬托了小屋主人的心灵美。 如果上述实写梨花林,那么文中还有一段梦境的描写:“这天夜里,我睡得十分香甜,梦中恍惚在那香气四溢的梨花林里漫步,还看见一个身穿着花衫的哈尼小姑娘在梨花丛中唱歌……”这是虚写梦中梨花林的美景和梨花姑娘的可爱,着意以自然美衬托人物美,这是“自然的人化”它使自然界的梨花和人物梨花相映生辉,。前后形成虚实映衬、交相生辉的美。 以花喻人,形神兼备。通过比喻、象征手法,以花喻人,使梨花与作品的内容构成一个完整的有机体,是这篇文章感染读者的魅力所在。文章以“驿路梨花”为标题,结尾又引用陆游“驿路梨花处处开”的诗句,是含有深意的。我们先以写作背景来看,本文写于1977年秋。作者谈及此篇小说的写作时曾说,那时,党中央重新提出了学习雷锋。我觉得经历了十年浩劫,社会主义道德风尚被“四人帮”破坏无遗,为了帮助青少年更好地成长,向雷锋学习是很有必要的。但,我不满意那些平铺直叙的图解式的文章;反对那种用口号代替行动,用政策代替人物性格的写法,那只会把雷锋精神写歪,写干瘪,不能有效地对青少年产生潜移默化的作用。(转引自《教师备课手册》P207)这既道出了作者的创作心态,也揭示了文艺创作真谛:即必须从生活中来,以形象感染读者。所以,作者用洁白如雪、不虚浮、不艳丽、繁花满枝、纯洁美好的梨花的具体可感的形象来比喻、象征雷锋精神,这就把本来很抽象的“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、道德风尚,以及今天社会中的共产主义教育”的本质特征鲜明地揭示出来了。其次,我们再以作者着意刻画的小茅屋的主人来看。为了表现雷锋精神不断发扬、不断传递的运动过程,云南边疆军民“一心助人为乐”的主题。作者匠心独运,精心设置了寻找“小茅屋主人”的跌宕起伏、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。小茅屋的主人是谁?随着情节的开展,体现雷锋精神的一组模范群像呈现于读者面前:原来十几年前解放军路过这里搭建了这一茅屋;哈尼族梨花姑娘照料着这一小茅屋;梨花姑娘出嫁后梨花妹妹接着照料这一小茅屋;瑶族老人狩猎借住这一小茅屋后,感激不已,“尽力把用了的柴、米补上”;“我”和老余投宿后深受感动,临行前修葺小茅屋。至此,小茅屋的主人找到了,他们是人民解放军、哈尼族梨花姑娘和她的妹妹、瑶族老人以及“我”和 老余。虽然他们身份不同,民族不同,年龄不同,但都像雷锋那样发扬着为人民服务的精神。这就是本文的妙笔所在,以物喻人,使梨花的自然美同小茅屋的主人的心灵美巧妙地联系在一起,而“物的人化”与“人的物化”达到了和谐统一。“花”是“人”,“人”似“花”,如此以花喻人,不仅形似,而且“神似”,形神兼备,洋溢着浓郁的诗意,使读者受到美的熏陶。 以花见人,回味无穷。美学研究表明:“人们欣赏鲜花的美,当然离不开它特定的自然属性,但是它那绚丽的色彩,婀娜的风姿,欣欣向荣的勃勃生机之所以美,就是因为它与人的生活有着某种联系,用车尔尼雪夫斯基的话来说,它可以‘显示出生活或使我们想起生活’,因为人的生活与精神状态,也应当绚丽多彩、生动活泼、充满无限生机。”(引自《美学基本原理》P43)《驿路梨花》的作者之所以选择“梨花”这一象征物,是因为读者一见“梨花”就使我们“想起生活”,从而由“花”及“人”,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“红润的脸”、“两道弯弯的修长的眉毛”和“一对晶莹的大眼睛”的哈尼小姑娘。她们纯洁无暇、活泼感人。小姑娘梨花代表未来,富有旺盛的生命力,是雷锋精神世代相传的接力者。人们只要一提起“梨花”二字,梨花姑娘的美好形象便历历在目。这种以花见人的笔法,使“花品”与“人品”相互映照,给人以无穷的回味。 总之,在《驿路梨花》中,“梨花”是“人化”了的“花”,具有丰富的意蕴。作者以“花”写“人”,产生出强烈的艺术效应。这是此篇小说之意新颖而深刻之处,也是作者表现生活时以“深情”淋漓尽致抒发胸臆的优良文风之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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