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教育孩子方面,我不敢说有多少经验,但通过实践和思考获得的心得还的确有一些。自负或得意谈不到,至少自信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吧。
但昨天跟一位同事谈到我对孩子在学习方面的要求时。同事觉得,我没有给孩子以足够的思考空间,在相当程度上是在把自己的想法、自己的方式灌输给孩子。朋友的措辞比较客气,也比较委婉。我知道,就“灌输”这个词而言,她真正想用的,应当是“强加”。
同事的一席话,让我陷入沉思。一下子让我找不到感觉了。尽管是一个还算自信的、甚至多少有些固执的人,但多年积累的人生经验,让我对批评意见有一种本能的欣然感。顺着自己的意思说,听上去舒服是舒服,却几乎毫无裨益。比较起来,还是不同意见更有价些。
我是不是真的在代替孩子思考?是不是没有孩子充分的思考空间?同事提出这个问题之前,我从来没有认真考虑它。但既然人家有这种感觉,当然是理出有因了。同事在与我交流中,比较强烈感觉到我在用我的想法影响和塑造孩子,以致于看不出来,孩子所做的这些事情,哪些是出于他人本意,哪些是被我引导或者说驱使着去做的。
话到这儿,我在赞赏同事直率的同时,也对其敏锐的目光表示钦佩。我边思考,边立刻阐述我对这个问题的见解。首先,我认为自己肯定或多或少存在朋友据说的问题。分析我的育儿心经。育儿是我责无旁贷的使命,既是“育”必然以我为主,以“育”为纲。“辛”,也可作“心”,不仅是辛苦所为,更是用心所得,自得之情油然可见。“经”字,则更是彰显我内心之深意:在教育儿子方面,我可是有一套一套的东西咧。既是如此,自觉不自觉间,我难免不会把我自己认为还算管事、还算科学、还算成熟、还算高明的东西,拿到孩子头上操演一番。如果我不是认为自己已经深思熟虑了,可能还不会这么自信。正因为我内心里认为自己的确高明,才这样做的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朋友说得肯定有其道理。其次,我的“经”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孩子的思考空间,或者说,对孩子的思考而言,更多的是妨碍了他思考呢,还是促进了他的思考,或根本没有影响呢。就这个问题,我与孩子进行了交流。交流的结果是没有结果,因为孩子毕竟还小,不可能像成年人之间交流那样有针对性地回答问题,只能通过只言片语或者言外之意来作判断。说到这儿,再把话题引开,说个别的事。孩子属智力发育不错,尽管从身高看上去有点象大人的样子,但实际上,思想还比较幼稚。我甚至开玩笑说,都是你们班的学生,你跟有些同学比起来,感觉相差3、4岁的样子。真是这样,同是初二学生,有的孩子已经像成人了,而我儿子还常常混在小朋友孩子堆里玩呢。面对这样孩子, 我肯定不能放心让他自己拿主意了。不过随着他逐步长大,该放手就放手,该让他独立思考就得让他自己决断。这个问题我已经意识到了,并会努力做好的。第三,应当怎样对孩子施加影响。说实话,我对孩子,并没有什么好高骛远的期望,一切行为的基点还是让他快乐人生,于社会有益。我始终对孩子的承受能力方面小心翼翼。这正如上发条,能上紧而没有上紧固然可惜,但一旦过了劲绷了弦,那就彻底完了。没敢让孩子学太多,学校课程,数学不太擅长,要求他自学预习。英语抓得不紧,没有达到应有的水平,让他用我的方法强化,力求有突破.语文除了上课,课下几乎不学,但包括《红楼梦》在内的书看了许多许多。反正我把握的原则就是,保持适度压力,人无压力轻飘飘,但压力一定要远离临界点。现在一般我只要求结果,让他自己安排时间完成,具体过程就不太管了。这跟两年前比,也算是个进步了。
唠叨这些,既是检讨也是申辩。通过跟朋友的探讨,理一理思路,清一清脉络,尤其是发现问题所在,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失误。在教育子女方面一旦出现大的失误,代价不可估量。